天才论(不倒翁)_66.

66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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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个吉他。」

「甚么？」

「严同学和另一个言同学……是男女朋友吧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既然如此，那研研为甚么……」之前在潘研少家就听过言与奚与他的谈话内容了，但……

「他不会抢的。」

「咦？」谭尉呈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一旁的吉他，眼神充满困惑。

谭吉他并没有停，眼皮微微垂下。

「……研研他啊，看得很清楚。」

他都了解的。

※ ※ ※

「但我不会和学姐在一起。」

他说出了与上礼拜在陈可凡面前相同的话。

气氛顿时凝结了半分钟。

「我听不懂你的话。」我试着直视他的双眼，道。

「学姐喜欢我吗？」他没有正面回应我的疑问，反而又丢了个问题过来。「男女之间的喜欢。」

而且还是这种敏感的提问。

我已经无法理解了，为何他还要让我更混乱呀——

可是……他说过他很喜欢我，代表只要我说出口，一切都会没问题吧？陈可凡也有说过。

所以我是在纠结甚么啊。

「——我喜欢你，很喜欢。」

咬着下唇，我低下头，紧盯着早已化为水的液态物质，迟迟不敢抬起头来观察他的反应。

半晌。

「听见学姐这么说，我很开心，也十分荣幸。」

就在我听到这番话，满怀希望的将头仰起时，他再度开口将方才的话给接下去。

「但这并不是真的。」

不是真的？本人都这么说了，他这句否定又是怎么一回事？

「学姐对我只是一种迷恋吧？外表也好个性也好，也许妳并不这么认为，但我看得很清楚，褪去那些表象后，映在学姐瞳孔中的，只有言与末一个人。」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。「不如说是因为害怕，所以不敢去正视这件事吧？妳无法看清学长眼中的自己，因此明深知学长的心意与自己喜欢的是他这件事，妳怕这只不过是臆测而掩埋于内心。」

……不是这样的。

「不然我老早就向学姐表白了，要不是看见学姐这样执迷不悟，我也不愿意这么说。」

执迷不悟？是指我喜欢潘研少这件事吗？

这到底是……甚么意思啊。

我战战兢兢的与他对望，天气明明很热，可从我额头流下的汗却凉凉的。

就像面对末末，我永远不晓得他眼中的我究竟是甚么样子。

「学姐和学长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两个人、不，一对情侣。」

「潘……」

「应该在一起的是你们，而不是我们哦。」

「我不是……」

「你们都很不坦率耶，这种地方用不着谦虚吧？」

我没有再说话。

「学姐在与末学长身边时，露出了我不曾见过的表情与氛围，从那个时候起，我就清楚的明白自己该怎么做。令我深深着迷的学姐，我是不会让她失去如此特别的神情的。」换了另一种温和且坚定的口吻，他丝毫不感到畏惧，不，感到畏惧的一直以来都是我。

「因为我喜欢的，是和学长在一起时，散发着特殊光芒的妳啊。」

是这样的吗？潘研少眼里的我……

我从来不晓得自己曾发出甚么光芒过，拥有耀眼光辉的，往往是在我身边的家伙。

末末也好，少年拍也好，无论我喜欢谁，都没有资格去承担这一切啊，既然如此，那我到底在干嘛……

我只是希望他能幸福。

他。

浮现在我脑海中的那张脸。

言与末。

……

映在眼中而迟迟无法抹去的，是他失落的面孔。

我很难过。

「因为担心所以挂念，看见他失落时也会跟着难过，希望他能得到真正的快乐，自始至终都一直放在心上……这就是喜欢。」

学弟的一言一语，都像针一样刺进我的心，可我却一点也不痛。

反倒是潘研少，他现在的神情，是我从未见过的，虽然他笑着，可那笑容却十分複杂，一直以来，他的笑都很真诚，可这一次却似乎夹杂了甚么在其中。

明明笑应该是令人感到温暖、欣喜的才对呀……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
「……」

忽然间，口袋里头的手机铃声响了，同时发出嗡嗡的震动声。

低头看了下来电显示，我一惊。

是末末。

我愣了会，以某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按了通话键。

「喂，未未吗？妳现在在哪里啊？」

「问、问这个做甚么？」我试图要镇定下来，不过语气仍在颤抖。

「因为感觉妳就在附近。」

甚么？

末末的直觉不是一般的神準，我更紧张了。

「你、你在哪？」

「我在学校附近的冰店呀，就是那间招牌蓝蓝的，和朋友一起。」

「朋朋朋朋朋友？」这家伙何时有朋友了？吉他男孩刚才不是回去了吗？

「学姐，妳在和与奚哥哥讲电话吗？」连潘研少听到这话后都开始怀疑了。

「啊啊未未我在这边这边——」

待我尚未来得及点头以回应学弟之时，率先传到我耳里的，是那到语尾就会不自觉飘上飘下的诡异声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