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丘词(长湘守)_楔子

楔子

那是场夺走数万条人命的大战。

魏国大将军宋斌领十万兵马战胜陈国，最后陈国割地协议。

那是魏将宋斌和陈公主慕湘第一次见面。

「陛下，魏军在梨山之战大获全胜，派人来和陛下谈条件。」

「让他进来吧！」父皇看似十分疲惫，「文乐，妳留下来吧。」

「是。」我颔首。

「宣魏国使者。」

「你是宋斌？」父皇的声音略带颤抖。

我望殿下的人看，那剎那我的心猛跳，底下那带抹阴冷的俊脸是宋斌，魏国年轻的大将，文武双全，是魏王的姪子。

「微臣正是宋斌。」他那低沉稳重的嗓音缓缓响起，「魏王派微臣来和陛下议和。」

语毕，父皇揉了揉太阳穴，看似十分懊恼自己用兵不利，不该派贵为太子的二哥领兵迎战，「割地如何？」父皇抬手凝望宋斌。

「陈王想割让哪块国土？」他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，「北边的武阳还是东边的文月？」

我心惊，那皆是大城，魏国摆明要灭了陈国。武阳邻近姜、齐两国，文月则盛产粮食，割让其中一城都有可能使陈国灭亡。在我準备开口阻止时，父皇开口了，「就武阳吧！」我不解地望向父皇，宋斌则露出一抹冷笑。

「那请陛下签此协议书，微臣先行告退。」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，转身走出大殿。

父皇签字的手不停颤抖，「父皇。」我轻唤，「为甚么要割武阳？」

父皇：「文乐，妳不懂。」

大殿陷入一片寂静，我一直不懂父皇为什么割让武阳。直到三年后，我十七岁那年，魏、陈再次开战，魏国大胜，父皇决定用国婚议。父皇拥有六女，昭和、永昌、永诗、曦月、昭离和我文乐，魏王指定我，陈国琴棋诗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文乐公主慕湘，而后魏王将我赐给立了大功的敬武将军宋斌为正妻。

在我离开陈国的前夜，父皇告诉了我。

父皇：「文乐，当初孤之所以割让武阳是因为魏王存心灭了陈国，虽然孤无法保全陈国，但至少不能让百姓饿肚子。文乐，妳不会怪孤用国婚议和吧？」

「父皇，儿臣无法替父皇分忧已有罪在身，又岂会怪罪父皇？」我含泪望着逐年衰老的父皇。当年那意气焕发的陈王慕祀去哪了？「女儿在此拜别父皇。」我双膝跪地。

那是我在陈王宫的最后一夜，也是父皇和我相处的最后一日。